@ 2019.11.03 , 14:00

起源于狂犬病的狼人和吸血鬼傳說

1855年時,《布魯克林每日鷹報》報道了一起新婚妻子被老公殺害的驚心謀殺案。這起案件發生在法國的鄉村,女子的父母最初極力反對他們結婚,“因為這名年輕男子身上有時會有一些怪異,”雖然他“在別的方面基本上算是一個令人滿意的對象。”

女孩的父母最終同意了這門親事,這對戀人也喜結連理。在這對新婚夫妻洞房花燭后沒多久,“可怕的尖叫聲”從他們的房間中傳出。人們很快趕了過去,卻發現“可憐的新娘痛苦垂死——她的胸部被以最恐怖的方式撕扯開了,而她一陣發狂的丈夫渾身是血,還吃掉了這個不幸女子一部分的胸部。”

新娘沒多久就死了。她的丈夫在經歷了一陣“最激烈的反抗”之后也斷了氣。

是什么會造成這起可怖的案件呢?“人們回憶起來,當時有一個醫生問到過,”這個新郎之前“被一只奇怪的狗咬傷過。”瘋狂從狗傳給了人似乎是這起嚴重事件的唯一可能解釋。

《鷹報》實事求是的將這起事件描述為“恐水癥的一個悲傷且令人憂慮的案件,”用我們今天的話來說就是:狂犬病。

但是這篇報道讀起來就像是一篇哥特恐怖故事。它本質上來說是個狼人故事:瘋狗的咬傷導致了一個可怕的質變,將它的人類受害者轉變成了一個惡毒的怪物,這個怪物兇殘的性沖動引發了淫穢又可憎的暴力。

我的新書《瘋狗和其他的紐約人:1840年-1920年期間一個美國大都會中的狂犬病、醫學和社會》探索了人們談論狂犬病的方式背后所隱藏的含義。至少從18世紀初開始,北美洲的英文報紙上就經常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狂犬病恐怖故事,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了19世紀90年代的末期。

《鷹報》的那個報道在本質上說來,是一篇關于瘋狗以及人類和動物之間狹窄界線的民間故事。狂犬病之所以能制造恐懼是因為它是一種能夠把人變成狂暴怪物的疾病。

恐怖又致命的疾病

歷史學家Eugen Weber曾經觀察到19世紀的法國農民害怕的“主要是狼、瘋狗和火”。狂犬病喚起了人們對犬類的恐懼,所形成的噩夢長達數世紀之久。

在19世紀和20世紀初期,其他傳染性疾病——包括霍亂、傷寒和白喉——殺死的人遠比狂犬病要多的多。盡管如此,“瘋狗!”的叫喊聲還是會瞬間激發恐懼感,因為只是簡單一個咬傷就意味著被可怕的癥狀折磨,然后慘死。

現代醫學知道狂犬病是因為一種病毒引起的。一旦病毒進入體內,就會通過神經系統進入大腦。從最初接觸到出現癥狀之間有著數周或者數月的潛伏期,也就意味著如果患者及時注射免疫球蛋白和疫苗的話,狂犬病就不再是一個必死的奪命符。雖然在美國感染狂犬病身亡的病例非常罕見,但在全球范圍內,每年它還是會奪走上萬人的性命。

根據19世紀的資料,在經過4到12周的潛伏期后,最初的癥狀或許會有模糊的不安感或者躁動。然后它們會發展出具有狂犬病特征的痙攣發作,還有失眠、興奮、發熱、速脈、流口水以及呼吸吃力。受害者還會出現幻覺或者其他精神障礙。

想要用藥物緩解激烈癥狀的努力通常會失敗,而醫生也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通常癥狀發作后的2到4天,病人就會死亡。即便在今天,一旦狂犬病的臨床跡象出現后患者定是必死無疑了。

在幾百年前,狂犬病導致病人失去對身體和理性的控制,似乎就是對病人基本人性的攻擊。從一個由動物傳播真實可怕的疾病里浮現出了讓人脊背發涼的超自然力量,它將狠毒動物的力量傳給了人類,將他們轉變成了怪獸。

將人類轉變成野獸的咬傷

19世紀美國的報道從不會直接提起這種超自然力量。但是對癥狀的描述暗指了關于這種疾病是如何將咬人動物的本性傳遞到了痛苦的人類身上那種不言而喻的假設。

報紙經常報道那些被狗咬傷感染狂犬病的人會像狗一樣露齒吠叫,而被貓咬傷而感染的人會亂撓和吐口水。幻覺、呼吸系統痙攣以及不受控制的抽搐也給人們留下了患病動物邪惡印記的可怕印象。

如此的預防方法意味著要切斷危險動物和它們的人類獵物之間那段隱形的超自然紐帶。

有時候這種病會留下詭異的線索。1886年時一個布魯克林人死于狂犬病,《紐約先鋒報》記錄下來了一個詭異的事件:在這名男子斷氣后的幾分鐘,“他手上那圈發藍的致命咬痕就……消失了”。只有死亡才能夠打破那條瘋狗的邪惡控制。

吸血鬼在狂犬病狗身上的根源

有可能吸血鬼的故事也和狼人一樣起源于狂犬病。

Juan Gómez-Alonso醫生在狂犬病令人寒毛直豎的癥狀中指出,相信吸血鬼存在和狂犬病之間有著共通之處——扭曲的聲音、夸張的面部表現、不眠不休以及有時狂野又有攻擊性的行為使得可憐的患者似乎比人類更加恐怖。

狂犬病患者對刺激物的極端過分敏感,會引發冗長的痙攣發作,這可能有著一個尤其奇怪的效果。只是瞥一眼鏡子后就會誘發一個激烈的反應,這和活死人般的吸血鬼無法在鏡中產生鏡像有著令人發寒的相似之處。

此外,在不同的東歐民間傳說中,吸血鬼不是變成蝙蝠,而是變成狼或者狗,它們也是狂犬病的主要攜帶者。

因此萬圣節人們扮成狼人、吸血鬼和其他鬼怪走到街頭的時候,要記住在一年一度的糖果儀式和COS樂趣的底下潛藏著想象力更為陰暗的深處。在這里,動物、疾病和恐懼糾纏在一起,而怪物就在這獸性和人性的交叉點猛然出現。

CAVE CANEM-小心惡犬!

本文譯自 LiveScience,由譯者 Diehard 基于創作共用協議(BY-NC)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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