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01.17 , 10:00

成人欺凌的地獄

首都大學東京的社會學家Shinji Miyadai在和《SPA!》雜志討論“成人欺凌地獄”的問題時指出:“成人欺凌沒有消失,而且變得越來越殘酷。”

該雜志所描述的一些經歷,讀者的第一反應會認為這些情節如果不是瞎編的,那也是夸張過頭,繼而不予理會。然后有人想起來了在神戶的東須磨小學里資格較老的老師對年輕老師做出的荒唐欺凌,在持續了1年半以后,這些欺凌事件才在去年10月份得以公布于眾,《SPA!》的故事似乎就沒那么難以置信了。Miyadai的分析提供了更進一步的證實。

不過質疑還是存在的。如果這些故事是真實的,而且如果它們所描述的不是少數極端的案例,而是許多日本雇員被迫工作的狀況,那么“地獄”一詞是一個恰當的描述。而“奴隸”則是另一個。

這是《SPA!》記錄的“案例1”。畢業后,“Meguni Ito”(化名)進入了一家制造辦公設備的企業。那是在4年前,當時她22歲。從一開始,她似乎就有兩個加害者。一個是70多歲的保潔阿姨,另外一個是50多歲的兼職雇員。不知怎么的她們很討厭她。我們沒有被告知原因。可能是嫉妒她的年輕和她的全職工作?這只是一個猜測。那位保潔阿姨會把廁所里的水潑到Ito的便當上。她在感染了5次諾瓦克病毒之后才找到原因。

那個兼職員工則公然惡毒。“她會朝我大吼大叫,踢我踹我,還散布關于我的下流謠言:‘我看見那個蕩婦在車站約了男人見面,然后一起進了酒店。’”

為什么她能默默忍受這么久呢?一個給出的原因是那位保潔阿姨是她老板的鄰居,顯然——至少在受害者的想法里——這為加害者提供了一層保護屏障。最后她鼓足勇氣采取了行動。她收集了各種證據——相片、錄像——然后提交給了總部。去年,這兩個欺凌者被解雇了。但到了那個時候,Ito在精神上已經疲憊不堪了。她離職了。無論她現在在做什么,希望她都能夠更開心一些。

“案例2”是已經下定決心的37歲的“Katsuya Sakamoto”。他在“今年之內”就會離職。如果“今年”指的是2019年,那么他可能已經離職了。他為一家小型打印設備企業工作,這里的氛圍用他的話說就是獨裁。獨裁者就是他40多歲的老板娘,她多多少少掌控著這家企業。“如果她不喜歡你,”他說,“那你就死定了。”她不喜歡他。此外,如果事出有因,我們也沒被告知。也可能是毫無原因。她會下發“荒唐”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然后她會當著各個客戶和各位同事的面侮辱他:“他不稱職,愚蠢,無能!”

Sakamoto提到另外一個受害者更慘——他被逼在眾人面前剃頭,辱罵像雨點一般砸在他身上。讓人回想起隔壁60年代的那10年。

社會學家Miyadai沒有直接評論這兩個“案例”,但是肯定了社會氛圍越來越惡毒的普遍性。他說,它起源于20世紀70年代至90年代的經濟高速增長。社區關系枯萎凋零,家庭四分五裂,個人要么憑一己之力活著,要么和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依為命,而這些人更有可能鼓勵彼此的過激行為,而不是制止。

互聯網的崛起為威脅他人安全感和自尊心的“局外人”的誹謗中傷提供了一個新平臺。隨著自動化生產和人工智能威脅著越來越多的崗位,并且將本就已經非常高的不確定性水平提升到了一個令人眩暈的新高度,Miyadai擔心在短期內,那些朝向脆弱受害者的抨擊欲望更有可能上升,而不是下降。

本文譯自 JapanToday,由譯者 Diehard 基于創作共用協議(BY-NC)發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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